文|避寒
编辑|避涵
1966年12月2日清晨，台北副官推开房门，当场愣住，白崇禧赤身裸体俯卧床上，皮肤泛着诡异的铜绿色，床单被撕扯得稀烂，床头还摆着半杯没喝完的药酒。人，早已断气多时。
这位三度将蒋介石逼下台的"小诸葛"，就这么死在台北公馆里，死状成谜。
四十年后，一个95岁的老特务开口了："白崇禧，是我奉蒋介石之命杀的，我整整追了他十二年。"
并肩三十年——"李白"是什么？
要搞清楚白崇禧怎么死的，得先搞清楚他是谁。更准确地说，"李白"是什么。
李白，不是诗仙，是两个广西人的绰号：李宗仁，和白崇禧。
1923年，这俩人一起加入国民党，一起驱逐广西军阀陆荣廷，从此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。李宗仁是帅，出面扛事；白崇禧是谋，运筹帷幄。北伐战争中，白崇禧担任国民革命军副总参谋长，率部一路打到山海关，打出了一个外号——"小诸葛"。
这不是吹，李宗仁的老幕僚程思远评价说："他指挥的部队，与他个人从无历史渊源，竟能运用自如，如臂指使，充分显示了他的指挥天才。"
简单说，白崇禧带兵不靠亲情人脉，靠的是真本事，连蒋介石都不得不服。
但服归服，对这种"非我嫡系"的猛将，蒋介石始终如芒在背。
1929年，蒋桂战争爆发，蒋介石用金钱和官位把桂系拆散，把李白二人打得落荒而逃。但没多久，桂系卷土重来，又把蒋弄得焦头烂额。双方来回折腾了好几轮，台面上握手，背地里全是刀。
抗战来了，内部矛盾暂时搁置，白崇禧在台儿庄、武汉、徐州屡立战功，成了国民党少有的抗战名将之一。但日本人一投降，该算的旧账，一条都没少。
解放战争最关键的转折，是淮海战役。
配资排名公司蒋介石一封封电报催白崇禧出兵支援，白崇禧手握三十万精锐，就是岿然不动，眼睁睁看着杜聿明集团被围歼。为什么不动？史学界至今争论不休。但蒋介石的账本上，这笔记得明明白白。
淮海之后，白崇禧又联手李宗仁发出"亥敬电"和"亥全电"，在关键时刻联合逼迫蒋介石下野。这一手，把蒋介石的颜面踩在了地上。
1949年1月21日，蒋介石"引退"，李宗仁接任代总统，接了一个烂到底的摊子。
大陆局势彻底翻盘后，李宗仁出走香港、转赴美国，开始了漂泊十六年的流亡生涯。
白崇禧呢？他选择去台湾。许多人劝他别去，说那里对他不利，有危险。白崇禧摇摇头，说了一句话："向历史交代。"
这哥想法，把他送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笼子。
十七年牢笼——蒋介石是怎么折磨他的
1949年12月31日，白崇禧飞抵台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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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面上，他顶着"陆军一级上将"的终身军衔，有车有房，还挂了几个"战略顾问"之类的名头。但很快，他发现公馆对面，住着一个便衣派出所。
无论他去清真寺礼拜、去郊外打猎、还是去朋友家做客，出门必有人跟踪，风雨无阻，一跟就是十多年。
白崇禧实在受不了，给蒋介石写信，直接质问："为什么要跟踪我？"
蒋介石让"副总统"陈诚出面打圆场："便衣人员是为了保护你，我也有人跟随。"
白崇禧一句话怼了回去："你是副总统，当然需要保护，我要什么保护？"
没用，特务照跟不误。
1952年，国民党开"七大"，所有六届常委全都当上了"评议委员"，偏偏漏掉白崇禧一个。于右任等老人专门出来说情，蒋介石打了个哈哈，就过去了，这不是疏漏，是故意的。
紧接着，又有湖北籍代表出来弹劾他，说他私吞黄金七万两、白银三百七十万两，说他淮海时拥兵自重。弹劾被陈诚压了下去，但这套架势摆出来，意思只有一个：你在我手心里，随时可以捏死。
白崇禧来请朋友下棋，进出一次都要被对面特务盘查一次，久而久之，再也没人敢登门了。堂堂"小诸葛"，晚年连个陪他下棋的人都找不到，这待遇，说是软禁，一点不冤枉。
就这样熬着，熬到了1965年。
这年夏天，大洋对岸的消息炸了台北，李宗仁要从美国飞回中国大陆！
白崇禧立刻打出好几封加急国际电报，苦苦劝阻。
没用，那些电报，李宗仁连拆都没拆，直接塞进了旅行包。
1965年7月17日，李宗仁抵达上海；20日抵达北京，受到热烈欢迎，成为当年轰动中外的头号大新闻。
白崇禧坐在台北公馆里看完了新闻，沉默了很久，对身边人说了一句："德邻投共，我今后在台湾，更没脸见人了。"
他清楚地知道，接下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。
李宗仁一走，白崇禧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消失了。他从"对抗李宗仁的棋子"，变成了纯粹的威胁。一个拥有赫赫战功、和蒋有世仇的退休上将，就这么晃在台湾，蒋介石每看一眼都皱眉头。
很快，蒋介石召见了特务头子谷正文，布置了任务。
谷正文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，蒋介石召见了他两次，话说得很模糊，只嘱咐"多负责任"。谷正文去找上司毛人凤请示，毛人凤对他说："你只管去制裁'老妹子'，别的事不要多问。"
"老妹子"，是军统内部给白崇禧定下的代号。
谷正文明白了。
十二年追杀——三次失败，一次成功
接到任务，谷正文立下一条铁则：绝不留下任何痕迹，绝不让外界怀疑这是政治谋杀。
第一招：制造山间狩猎事故。
谷正文收买了白崇禧身边一名姓杨的副官，得知他要去花莲县寿丰半山打猎。猎区要靠人力轨道台车登山，台车铁轨旁有一座木制小桥，桥下是五十多米深的峡谷。
特务们勘察现场，找到了"螺丝松脱法"——无痕地破坏轨道螺丝，让台车在桥上脱轨，连人带车坠入峡谷。方案演练通过，万事俱备。
结果呢？就在台车即将脱轨的瞬间，白崇禧身边另一名副官察觉了异常，奋不顾身把白崇禧推下台车，自己随车跌入深谷，摔得血肉模糊。
白崇禧死里逃生。
谷正文换了方案，制造另一种列车事故，又一次，白崇禧被身边的人救下。
两次未遂之后，白崇禧意识到有人要杀他，此后行事愈加谨慎，轻易不再出门。谷正文再也找不到机会制造"意外"，只能换了一个方向：从医疗下手。
特务们摸清白崇禧的习惯，他晚年迷上了喝中药补酒，天天必喝，风雨无阻。
谷正文找到了给白崇禧看病的大夫赖少魂，传递了一个意思："蒋总统要你多'照顾'将军，须以猛药起沉疴，重病得下猛药。"
意思很明白，把药量开大，用药力把一个老人慢慢耗垮。
就这样，一个特务头子，加上一个奉命"照顾"的大夫，把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将，一天天消磨下去。
1966年12月2日清晨，副官来叫白崇禧起床，上午八点要去高雄参加典礼，但时间早过了，就是不见动静。
推开房门：白崇禧俯卧床上，睡衣撕得稀碎，颈部和手臂的皮肤泛着绿色，床头半杯药酒还没喝完，人已断气多时，全身冰冷。
台湾当局公布死因：冠状动脉梗塞，心脏病。
年七十四岁。
众说纷纭——历史的黑幕与各方的盘算
白崇禧的死亡现场，有几个细节始终说不通。
尸体皮肤呈铜绿色，不像寻常心脏病发作的样子；床单被撕扯得一塌糊涂，好像死前经历过激烈挣扎；白家那晚有邻人说听到了凄厉叫声；他身边长期陪护的张护士，死后不见踪影。
然后是谷正文的证词。
2005年，95岁的谷正文口述出版了《白色恐怖秘密档案》，书中清清楚楚写道：白崇禧是他奉蒋介石之命毒杀的，从接到任务到任务完成，整整追了十二年。
此话一出，震动各界。
支持这一说法的人说：时间节点太"巧"了——李宗仁刚踏上北京的土地，白崇禧马上暴毙，这不解释一下说不过去。台湾历史学者陈仪深也认为，白崇禧被谋杀的可能性相当大。
反对的声音同样有力。
白崇禧之子、著名作家白先勇，公开否认谷正文的说法，态度相当强硬。他说："这完全是谷正文的幻想。第一，蒋介石绝不可能授命给他，他的级别差太远了。第二，用酒来下毒也太笨，万一毒不死怎么办？"
白先勇坚持认为，父亲死于家族遗传的冠状动脉疾病，白家多人都有此病史，他本人也动过心脏手术。他七弟白先敬当时见到父亲遗容，说表情平静，没有痛苦的神色。
真相，就这样沉进了历史的深水里，再也打捞不出来。
但有一件事，不需要争议。
白崇禧死后，蒋介石当天赶到殡仪馆，第一个在灵前献花，"神情悲肃，面带戚容"，还走到白家子女面前说了一句："有什么困难，可以来官邸找我。"
白先勇冷冷回了一句："白家没有困难。"把蒋介石呛得无话可说。
当晚，蒋介石在日记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——"他能善终，是幸运的。"
私下场合，蒋介石对白崇禧还有另一个评价："他就是个再嫁的寡妇，不可相信。"
你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看，这像是一个无辜的悼念者，还是一个终于如释重负的胜利者？
远在北京的李宗仁，得知白崇禧死讯，也没有太多悲痛。他说，白崇禧没有看清形势，跟着蒋介石跑到台湾，到死都被困在那座岛上，是他自己走错了路。
昔日并肩三十年的"李白"，就这样在两岸各自凋零。
李宗仁在北京安度了四年，1969年辞世，临终说："这条路，走对了。"
白崇禧在台北熬了十七年，死在公馆里，死因成谜，死后在蒋介石的日记里，只值一句"善终是幸运的"。
【主要信源】
1. 白先勇、廖彦博《悲欢离合四十年：白崇禧与蒋介石》（上下册），时报文化出版，2020年
2. 白先勇《父亲与民国：白崇禧将军身影集》，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，2012年
3. 谷正文口述《白色恐怖秘密档案》，商智文化如何选股票，2005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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